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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明磊

024400 内蒙古赤峰市喀喇沁旗锦山中学

 
 
 

日志

 
 

嘴脸 作者:张竞月  

2016-10-26 19:27:48|  分类: 冬藏篇——理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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嘴脸

张竞月

 

我们都生活在光速爆炸的时代,一个几乎没有任何隐私的时代。每次呼吸,都吸进了来自各种嘴脸监视的目光,当然,也包括它们。

它们出生在城市的一角,带着城市里一部分人的羡慕,在建筑工人的辛勤劳作下拔地而起。逼仄昏暗的弄堂、高大华丽的楼房。这些,都是它们——来自冰冷躯壳下的一张张嘴脸。

其实一开始它们是没有嘴脸的,只是冰冷的建筑而已。但是它们头上凝聚了太多人复杂的情感,它们从出生起,就看到了人的各种嘴脸。于是,它们也渐渐地,被赋予了这种嘴脸。

它们曾体会过建筑工人的汗珠砸在身上的滋味,很酸,不知是心酸还是别的什么。

但更多的则是看到工人们的相互责难。大多是来源于一件件芝麻大小的事。谁少搬了一块砖,谁少添了一块瓦,谁干活慢赶不上自己进度,都会在句子中间加上一些不堪入耳的污言秽语,以一种令人难堪的方式在它们耳边爆炸,继而转变成一句拳脚相加的脏话,硝烟过后只留下大片阴霾。

它们开始知道,不是所有人都知道嘴脸这个词有多么重要。

它们见过太多的嘴脸,丑陋的、卑鄙的、肮脏的。它们见过一个老板抓着一个小男孩的手不放,说是要送到警局,又在街上嚷嚷半天的嘴脸,那是自私的、扭曲的嘴脸。它们也见到过一辆自行车把轿车划开了一道伤口时,轿车车主的嘴脸。那种身着西装却满口脏话,骂人半个多小时还丝毫没有停口之意的嘴脸,让它们恶心。

它们开始知道,不是所有人的嘴脸都是表现内心的不满,它们更有可能,是为了彰显自己的尊贵而摆给一些人看。

它们日渐麻木,在人们或尖刻或嘲讽的批评中艰难地活着。最后,在污浊的空气下,它们也换上了与人类一模一样的嘴脸,饶有兴趣地欣赏着一个满脸横肉的人在公共场合骂不听话女儿的嘴脸。

你相信吗?如果有一天你走到了时间的终点,你一回头便能发现,它们,正在静静地注视着你。

然后冷笑一声,轻蔑地别过头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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